标题:《春秋公羊传注疏》 成公卷十八(起十一年,尽十八年) 内容: 十有一年,春,王三月,公至自晋。 晋侯使州来聘。 已丑,及州盟。 (○州,本亦作“”,尺由反。)[疏]“晋侯”至“州盟”。 ○解云:上三年冬,“晋侯使荀庚来聘”,“丙午,及荀庚盟”,传云“此聘也,其言盟何? 聘而言盟者,寻旧盟也”,注云“以不举重,连聘而言之,知寻绎旧故约誓也。 书者,恶之。 二国既礼相聘,不能相亲信,反复相疑,故举聘以非之”今此亦然,而无传注者,从彼可知,故省文。 案桓十四年夏,“郑伯使其弟语来盟”,注云“时者,从内为王义,明王者当以至信先天下”,是以《春秋》之例,莅盟、来盟悉书时,即僖三年“冬,公子友如齐莅盟”之属是也。 今此经及上三年“荀庚盟”之属,皆书日者,盖以既礼相聘,不能相亲信,反相疑,是故不与信辞耳。 夏,季孙行父如晋。 秋,叔孙侨如如齐。 冬,十月。 十有二年,春,周公出奔晋。 周公者何? 天子之三公也。 王者无外,此其言出何? 自其私土而出也。 (私土者,谓其国也。 此起诸侯入为天子三公也,周公骄蹇不事天子,出居私土,不听京师之政。 天子召之而出走,明当并绝其国,故以出国录也。 不月者,小国也。)[疏]“周公者何”。 ○解云:既是周臣,自周无出,而经书出,故执不知问。 ○注“私土不听”至“小国”。 ○解云:《春秋》之例,大国君奔,例皆书月,即桓十六年“十有一月,卫侯朔出奔齐”之属是也。 小国例时者,即昭三年冬,“北燕伯款出奔齐”,及此经书春皆是也。 又《王制》云“天子三公之田视公侯”,既视公侯,何言小国者? 据其私土之言也。 周公本是小国诸侯,而入为天子三公,于王畿之内,虽有采地,但从私土而去,故从小国例。 夏,公会晋侯、卫侯于沙泽。 (○沙泽,素禾反,又如字,二传作“琐泽”,定七年同。)秋,晋人败狄于交刚。 冬,十月。 十有三年,春,晋侯使来乞师。 (○,鱼绮反。)三月,公如京师。 (月者,善公尊天子。)[疏]注“月者,善公尊天子”者。 解云:正以朝聘时故也。 夏,五月,公自京师遂会晋侯、齐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邾娄人、滕人伐秦。 其言自京师何? (据僖公二十八年诸侯遂围许,不言自王所。)[疏]“五月”至“自京师”。 ○解云:“公”下“自”上有“至”字者,衍文。 ○注“据僖公”至“自王所”。 ○解云:僖二十八年“冬,公会晋侯”以下“于温。 天王狩于河阳”,“壬申,公朝于王所”,“诸侯遂围许”是也。 然则彼亦朝天子而往围许,不言自王所,与此异,故难之。 公凿行也。 (以起公凿行也。 凿犹更造之意。 ○凿,在洛反,造意也。)公凿行奈何? 不敢过天子也。 (时本欲直伐秦,涂过京师,不敢过天子而不朝,复生事朝礼而后行,故起时,善而褒成其意,使若故朝然后生事也。 间无事,复出公者,善公凿行。 ○复出,扶又反。)[疏]注“生事朝礼而行”者。 ○解云:“生事”之上,亦有“复”字者,衍文。 ○注“间无事复出”至“凿行”。 ○解云:昭十三年“秋,公会刘子、晋侯”以下“于平丘。 八月,甲戌,同盟于平丘”,注云“不言刘子及诸侯者,间无异事可知矣”。 然则彼以间无事,不劳重举刘子及诸侯,此亦间无事,但言夏五月遂会晋侯以下伐秦足矣。 而重举公者,善公凿行故也。 定四年召陵之会再言公者,彼注自具。 曹伯庐卒于师。 (○庐,力吴反,本亦作“卢”)。 秋,七月,公至自伐秦。 (月者,危公幼而远用兵。)[疏]注“月者,危公幼而远用兵”者。 解云:正以凡致例时,故如此解。 冬,葬曹宣公。 十有四年,春,王正月,莒子朱卒。 (莒大于邾娄,至此乃卒者,庶其见杀不得卒。 至此始卒,又不得日。)  [疏]注“莒大子”至“不得卒”。 ○解云:正以庄十六年冬十有二月,“邾娄子克卒”;二十八年“夏,四月,丁未,邾娄子琐卒”。 《春秋》之序莒常在上,而至此乃卒者,正由文十八年“莒弑其君庶其”,是以不得书其卒矣。 ○注“至此始卒又不得日”。 ○解云:邾娄子之卒,所以书日者,非直行进,其邾子克往前已卒,是以《春秋》得详录之。 今此始卒,故不得书日。 曹书日者,何氏云“老,使世子来朝,《春秋》敬老重恩,故为鲁恩录之尤深”是也。 然则此注何以不言故不得日,而言又者? 欲道曹伯终生虽亦始卒,但于鲁有恩,是以书日。 今此莒子非直始卒,又无善行,是以不日。 夏,卫孙林父自晋归于卫。 秋,叔孙侨如如齐逆女。 (凡娶早晚皆不讥者,从纪履纟俞一讥而已。 ○凡取,本又作“娶”。)[疏]注“秋,叔孙侨如如齐逆女”。 ○解云:隐二年注云“不亲迎例月,重录之”。 今此不月者,盖以成公即位十有四年,始娶元妃,非重继嗣之义,故略之。 ○注“凡娶早”至“讥而已”。 ○解云:隐二年“九月,纪履纟俞来逆女”,传云“外逆女不书,此何以书? 讥。 何讥尔? 讥始不亲迎也。 始不亲迎,于此乎? 前此矣。 前此,则曷为始乎此? 始焉尔。 曷为始焉尔? 《春秋》之始也”。 然则宣公元年春,“公子遂如齐逆女”,丧服未除,是其大早也。 成公十四年秋,始使侨如如齐逆女,非重继嗣之义,是其大晚也。 故言凡娶早晚矣。 但略举一二人,则桓公三年娶于齐,文公四年娶于齐,合在其间也。 然则诸侯之法合亲迎,而鲁侯悉使大夫,所以不复发传云“何以书? 讥。 何讥尔? 讥不亲迎”者,正欲从隐二年纪履纟俞之一讥而已,是以不复发传以解之。 旧解云隐二年履纟俞之下,注云“内逆女常书,外逆女但疾始不常书者,明当先自详正,躬自厚而薄责于人,故略外也”。 然则外之娶妻,莫问早晚,其不亲迎者,皆不复书。 而讥之者,悉从履纟俞之经一讥而已。 所以此处注之者,正以内逆女常书之末,是以于此处决之。 更有或解,不足述也。 郑公子喜率师伐许。 九月,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。 冬,十月,庚寅,卫侯臧卒。 秦伯卒。 十有五年,春,王二月,葬卫定公。 三月,乙巳,仲婴齐卒。 仲婴齐者何? (疑仲遂后,故问之。)  [疏]注“疑仲”至“故问之”。 解云:何氏欲解弟子问所不知之意,何者? 欲言仲遂之子,宜称公孙,今经称仲,故执不知问。 公孙婴齐也。 (未见于经,为公孙婴齐,今为大夫死,见于经,为仲婴齐。 ○未见,贤遍反,下同,年末及注皆同。)[疏]注“未见于经”至“仲婴齐”。 ○解云:未见于经者,谓未作大夫不得见于经。 当尔之时,犹为公子之子,故为公孙婴齐矣。 今为大夫而死,得见于经,更为公子之孙,孙以王父字为氏,故为仲婴齐矣。 其更为公子之孙之事,其说在下。 公孙婴齐,则曷为谓之仲婴齐? 为兄后也。 为兄后,则曷为谓之仲婴齐? (据本公孙。)[疏]注“据本公孙”。 ○解云:言其本公孙,昭穆须正,虽代兄为大夫,宁得更为公孙之子乎? 故难之。 为人后者,为之子也。 (更为公孙之子,故不得复氏公孙。 ○复氏,扶又反,年内同。)为人后者为其子,则其称仲何? (据氏非一。)孙以王父字为氏也。 (谓诸侯子也。 顾兴灭继绝,故纪族明所出。)然则婴齐孰? 后归父也。 归父使于晋而未反。 (宣公十八年自晋至柽奔齐,讫今未还。 ○使于,所吏反,及下“使乎”同。)何以后之? (据已绝也。)叔仲惠伯,傅子赤者也。 (叔仲者,叔彭生氏也。 文家字积于叔,叔仲有长幼,故连氏之。 经云仲者,明《春秋》质家,当积于仲。 惠,谥也。 ○长,丁丈反。)  [疏]注“叔仲者,叔彭生氏也”。 解云:即文十一年叔彭生之氏族也。 ○注“文家字积于叔”至“谥也”。 ○解云:知如此者,正以大姒之子皆称叔,唯有季而已,是文家字积于叔之义也。 注言此者,欲道彭生之经,所以不连仲之意也。 云叔仲有长幼,故连氏之者,注言此者,欲道彭生之传所以连叔仲之意也。 何者? 彭生之祖生于叔氏,其父武仲又长幼当仲,是以彭生远而言之,虽非正礼,要是当时之事,是以传家述其私称,连言仲矣。 ○注“经云仲”至“积于仲”。 ○解云:注言此者,欲道婴齐此经,何故不连其父归父之字,而单言仲者,欲明《春秋》当质,正得积于仲,是以不得更以佗字连之。 文公死,子幼。 (子赤幼也。)公子遂谓叔仲惠伯曰:“君幼,如之何? 愿与子虑之。 ”叔仲惠伯曰:“吾子相之,老夫抱之,(礼,大夫七十而致事。 若不得谢,则必赐之几杖,行役以妇人从,四方,乘安车,自称曰老夫。 ○相之,贞亮反,下同。)[疏]注“礼大夫”至“称曰老夫”。 ○解云:皆上《曲礼》文。 郑氏云“致其所掌之事于君而告老。 谢犹听也。 君必有命,劳若辞谢之,其有德尚壮,则不听耳。 几杖、妇人、安车,所以养其身体也。 安车坐乘,若今小车也。 老夫,老人称也。 亦明君贪贤,《春秋传》曰:‘老夫耄矣’”是也。 何幼君之有? 公子遂知其不可与谋,退而杀叔仲惠伯,弑子赤而立宣公。 (杀叔仲惠伯不书者,举弑君为重。 叔仲惠伯事与荀息相类,不得为累者,有异也。 叔仲惠伯直先见杀尔,不如荀息死之。 ○杀子,音弑。)[疏]注“叔仲惠伯”至“息死之”。 解云:僖十年春,“晋里克弑其君卓子,及其大夫荀息”,传云“及者何? 累也。 弑君多矣,舍此无累者乎? 曰有,孔父、仇牧皆累也。 舍孔父、仇牧无累者乎? 曰有。 有则此何以书? 贤也。 何贤乎荀息”,“骊姬者,国色也。 献公爱之甚,欲立其子,于是杀世子申生。 申生者,里克傅之。 献公病将死,谓荀息曰:‘士何如则可谓之信矣? ’荀息对曰:‘使死者反生,生者不愧乎其言,则可谓信矣。 ’献公死,奚齐立。 里克谓荀息曰:‘君杀正而立不正,废长而立幼,如之何? 原与子虑之。 ’荀息曰:‘君尝讯臣矣,臣对曰使死者反生,生者不愧乎其言,则可谓信矣。 ’里克知其不可与谋,退弑奚齐。 荀息立卓子,里克弑卓子,荀息死之”。 若然,桓二年“宋督弑其君与夷,及其大夫孔父”,案彼传文,则孔父亦先见杀,与此正同,而得为累者,正以“孔父生存,殇公不可得而弑,故于是先攻孔父之家。 殇公知孔父死,已必死,趋而救之,皆死焉。 孔父正色而立于朝,则人莫政过而致难于其君者,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”。 然孔父虽先见杀,而事君之正义形于颜色,岂如惠伯但为傅子赤而吝之,公子遂但欲弑子赤而杀之,不畏惠伯卫若,宁得类于孔父乎? 若然,内之弑例皆讳不书,假令成累,安可作文? 而注言此者,虽不言弑,宜言冬十月子赤及叔彭生卒。 案今文公十八年经,直言“冬,十月,子卒”,故言不得为累矣。 宣公死,成公幼,臧宣公者相也。 (臧孙许,宣谥。)君死不哭,聚诸大夫而问焉,曰:“昔者叔仲惠伯之事,孰为之? ”诸大夫皆杂然曰:“仲氏也,其然乎? ”于是遣归父之家,(时见君幼,欲以防示诸大夫。 ○杂,七合反,又如字。)[疏]注“时见君”至“诸大夫”。 ○解云:于时见君幼少,恐有祸变,欲以有防卫之义,示其诸大夫。 然后哭君。 归父使乎晋,还自晋,至柽,闻君薨家遣,单帷哭君成踊,反命于介,自是走之齐。 鲁人徐伤归父之无后也。 (徐者,皆共之辞也。 关东语伤其先人为恶身见逐绝不忿怼也。)于是使婴齐后之也。 (弟无后兄之义,为乱昭穆之序,矣父子之亲,故不言仲孙,明不与子为父孙。)[疏]注“弟无后兄”至“为父孙”。 ○解云:案《异义》“《公羊》说”云“质家立世子弟,文家立世子子,而《春秋》从质,故得立其弟”。 以此言之,婴齐为兄后,正合诸《春秋》之义,何得谓之乱昭穆之序者? 正以质家立世子弟者,谓立之为君而已,岂谓作世子之子乎? 今婴齐后之者,若为归父之子然,故为乱昭穆之序。 言失父子之亲者,若后归父,即不为仲遂之子,故云失父子之亲矣。 癸丑,公会晋侯、卫侯、郑伯、曹伯、宋世子成、齐国佐、邾娄人同盟于戚。 (○世子成,音恤,本或作“成”。)晋侯执曹伯归之于京师。 (为篡喜时。 ○为,于伪反。)[疏]注“为篡喜时”者。 即昭二十年传云“何贤乎公子喜时? 让国也。 其让国奈何? 曹伯庐卒于师”,注云“在成十三年”;传又云“公子喜时,见公子负刍之当主也,逡巡而退”是也。 公至自会。 夏,六月,宋公固卒。 (不日者,多取三国媵,非礼,故略之。)[疏]注“不日者多”至“略之”。 ○解云:即上九年“伯姬归于宋”之时,“卫人来媵”,“晋人来媵”,“齐人求媵”,传云“三国来媵,非礼也”是。 宋得用天子礼而非之者,其婚娶当从诸侯故也,虽于伯姬为荣,而宋公有失,故死略之。 楚子伐郑。 秋,八月,庚辰,葬宋共公。 (○共,音恭。)宋华元出奔晋归于宋。 (不省文复出宋华元者,朱公卒,子幼,华元以忧国为大夫山所谮,出奔晋。 晋人理其罪,宋人反华元诛山,故繁文大之也。 言归者,明出入无恶。)  [疏]注“不省文”至“文大之也”。 ○解云:襄三十年秋,“郑良霄出奔许,自许入于郑”,彼则省文,不言郑良霄自许入于郑,今则不省文,故决之。 必知不省文是大之者,正以孔子曰“书之重,辞之复,呜呼! 其中必有美者焉,不可不察”,故知也。 言华元以忧国为大夫山所谮,出奔晋者,皆《春秋说》文也。 ○注“言归者,明出入无恶”。 ○解云:即上桓十五年传例云“复归者,出恶归无恶。 复入者,出无恶入有恶。 入者出入恶,归者出入无恶”是也。 宋杀其大夫山。 (不氏者,见杀在华元归后,嫌直自见杀者,故贬之,明以谮华元故。)[疏]注“不氏者”至“华元故”。 ○解云:襄二十三年夏,“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。 陈侯之弟光自楚归于陈”,注云“前为二庆所谮,出奔楚。 楚人治其罪,陈人诛二庆反光,故言归。 宋大夫山谮华元贬,此不贬者,杀二庆而光归,谮光可知”然则今此华元归后,山见杀,故须贬山以见其义矣。 山者,鱼石之亲,若其不贬,宜言鱼山也。 宋鱼石出奔楚。 (与山有亲,恐见及也。 后得言复入者,出无恶,知非君漏言,鱼石不杀山。). [疏]注“与山有亲,恐见及也”。 ○解云:知如此者,襄二十年秋,“蔡杀其大夫公子燮。 蔡公子履出奔楚”,同称公子,亲眷明矣。 今此“宋杀其大夫山。 宋鱼石出奔楚”,文与彼同,故知山之亲也。 但山以谮华元而见贬,是以不得言鱼矣。 ○注“后得言复”至“不杀山”。 ○解云:复入者,即下十八年夏,“宋鱼石复入于彭城”是也。 言复入者,出无恶者,桓十五年传文。 案文六年冬,“晋杀其大夫阳处父。 晋狐射姑出奔狄”,传云“晋杀其大夫阳处父,则狐射姑曷为出奔? 射姑杀也。 射姑杀则其称国以杀何? 君漏言也”,彼注云“自上言世,下曰漏”;“其漏言奈何? 君将使射姑将,阳处父谏曰:‘狐射姑民众不说,不可使将。 ’于是废将。 阳处父出,射姑入,君谓射姑曰:‘阳处父言曰:射姑民众不说,不可使将。 ’射姑怒,出剌阳处父于朝而走”,注云“明君漏言杀之,当坐杀也”。 以此言之,若由君漏言鱼石杀山而走出,是出有恶,不复言复入。 今鱼石之奔,下言复入,知非君漏言,鱼石不杀山也。 冬,十有一月,叔孙侨如会晋士燮、齐高无咎、宋华元、卫孙林父、郑公子酋邾娄人,会吴于锺离。 曷为殊会吴? (据楚不殊。 ○燮,息协反。 咎,其九反。 酋,音秋。)[疏]注“据楚不殊”。 解云:即僖二十一年“秋,宋公、楚子、陈侯、蔡侯、郑伯、许男、曹伯会于霍”是也。 外吴也。 曷为外也? (据襄五年不外之。)[疏]注“据襄五年不外之”。 ○解云:其经云秋,“公会晋侯、宋公”以下,“齐世子光、吴人、曾阝人于戚”是也。 《春秋》,内其国而外诸夏,内诸夏而外夷狄。 (内其国者,假鲁以为京师也。 诸夏,外士诸侯也。 谓之夏者,大总下土言之辞也。 不殊楚者,楚始见所传闻世,尚外诸夏,未得殊也。 至于所闻世可得殊,又卓然有君子之行。 吴似夷狄差醇,而见于可殊之时,故独殊吴。 ○传,直专反。 行,下孟反。 差醇,初卖反;下音纯。)[疏]“《春秋》内其国而外诸夏”。 解云:即经云“叔孙侨如会晋士燮、齐高无咎”以下是也。 云内诸夏而外夷狄者,即经序诸大夫讫,乃言“会吴于钟离”是也。 ○注“不殊楚者楚始”至“得殊也”。 ○解云:即僖二十一年“秋,宋公、楚子、陈侯、蔡侯、郑伯、许男、曹伯会于霍”之属是也。 ○注“至于”至“之行”。 解云:即宣十一年“夏,楚子、陈侯、郑伯盟于辰陵”者,是不殊楚之经也。 言卓然有君子之行者,即彼注云“不日月者,庄王行霸,约诸侯,明王法,讨征舒,善其忧中国,故为信辞”也。 然则讨征舒,明王法,胜郑而不取,令之还师佚晋寇之属,皆是卓然有君子之行矣。 王者欲一乎天下,曷为以外内之辞言之? (据大一统。)[疏]注“据大一统”。 解云:即元年传云“何言乎王正月? 大一统也”,注云“统者始也,总系之辞。 夫王者始受命改制,布政施教于天下,自公侯至于庶人,自山川至于草木昆,莫不一系于正月,故云政教之始”。 然则王者施政,欲其远近遍及,海内如一,而殊外内,故难之。 言自近者始也。 (明当先正京师,乃正诸夏。 诸夏正,乃正夷狄,以渐治之。 叶公问政于孔子,孔子曰“近者说,远者来”;季康子问政于孔子,孔子曰“政者,正也。 子帅以正,孰敢不正”是也。 月者,危录之。 诸侯既委任大夫,复命交接夷狄。 ○叶公,舒涉反,下文同。 说,音悦。)[疏]注“子帅以正,孰敢不正是也”。 ○解云:帅,长也。 言子为诸侯之长而为正,谁敢不为正乎? 亦是先正于近,乃始及远之义,故引之。 许迁于叶。 十有六年,春,王正月,雨木冰。 雨木冰者何? 雨而木冰也。 何以书? 记异也。 (木者,少阳,幼君大臣之象。 冰者,凝阴,兵之类也。 冰胁木者,君臣将执于兵之征也。)[疏]“雨木冰者何”。 ○解云:雨与木冰,理不相类,如此作经,故执不知问。 ○注“木者”至“之象”。 ○解云:木始于东方,故曰少阳。 阳比君,故有幼君之义。 震为六子之宗,乃是干之长子,故为大臣之象也。 夏,四月,辛未,滕子卒。 (滕始卒于宣公,日于成公,不名。 邾娄始卒于文公,日于襄公,名。 俱葬于昭公,是以知滕小。)[疏]注“滕始”至“滕小”。 ○解云:滕始卒于宣公者,即宣九年秋,“八月,滕子卒”是也。 其日于成公者,即此注云“辛未,滕子卒”是也。 二者皆不及名,故曰不名。 其邾娄始卒于文公者,即文十三年夏五月,“邾娄子蘧卒”是也。 其日于襄公者,即襄十七年“春,王二月,庚午,邾娄子间卒”是也。 书蘧与间,故曰名也。 云俱葬于昭公者,即昭元年,“六月,丁未,邾娄子华卒”,秋,“葬邾娄悼公”;昭三年“春,王正月,丁未,滕子泉卒”,“五月,葬滕成公”是也。 然则《春秋》于所闻之世,始录微国之卒,书日书名,明其大小。 滕子卒葬皆在邾娄之后,邾娄之君名于所闻之世,于滕则未,是以知其小于邾娄也。 何氏所以不于会序比之,而据其卒葬者,会是主会次之,未得其义,其大小仍自难明,故如此解。 若然,案庄十六年十二月,“邾娄子克卒”;二十八年“夏,四月,丁未,邾娄子琐卒”。 然则邾娄始卒书曰书名,并在庄公之世,而邾娄卒于文公日于襄公名者,彼是传闻之世,小国之卒例不合书,而庄公之时邾娄之君得书卒者,何氏于克卒之下注云“小国未尝卒而卒者,为慕霸者。 有尊天子之心,行进也”;卒之下注云“日者,附从霸者,朝天子行进”。 以此言之,直是行而得书卒书日,非其常例,故不取之。 郑公子喜帅师侵宋。 六月,丙寅,朔,日有食之。 (是后楚灭舒庸,晋厉公见饿杀尤重,故十七年复食。 ○复,扶又反。)[疏]注“是后楚灭舒庸”者。 解云:在下十七年冬十二月。 ○注“晋厉公见饿杀”。 ○解云:即下十八年“春,王正月,庚申,晋弑其君州蒲”是也。 《春秋说》以为厉公猥杀四大夫,臣下人人恐见及,正月幽之,二月而死,故此注云“见饿杀”也。 ○注“故十七年复食”。 ○解云:即十七年“十有二月,丁已,朔,日有食之”是也。 晋侯使栾来乞师。 (○栾,力官反。 ,于斩反。)甲午,晦。 晦者何? 冥也。 何以书? 记异也。 (此王公失道,臣代其治,故阴代阳。 ○冥,亡定反,又亡丁反。 治,直吏反。)  [疏]“晦者何”。 ○解云:欲言月晦,例所不书;欲言旦冥,文不言昼,故执不知问。 晋侯及楚子、郑伯战于鄢陵,楚子、郑师败绩。 败者称师,楚何以不称师? (据宋公战于泓,败绩称师。 ○鄢,于晚反,又于建反。 泓,乌宏反。)[疏]注“据宋公战”至“称师”。 ○解云:即僖二十二年“冬,十有一月,已巳,朔,宋公及楚人战于泓,朱师败绩”是也。 王痍也。 王痍者何? 伤乎矢也。 (时为飞矢所中。 ○痍,音夷,伤也。 所中,丁仲反。)[疏]“王痍者何”。 ○解云:王有三军之卫而身见伤,似非其类,故执不知问。 然则何以不言师败绩? (据王痍。)末言尔。 (末,无也。 无所取于言师败绩也。 凡举师败绩,为重众。 今亲伤人君,当举伤君为重。 以言战,又言败绩,知非诈,当蒙上日也。 ○为,于伪反。 下“为代公”同。)[疏]注“以言战”至“上日也”。 ○解云:正以《春秋》之义,偏战者日,诈者月。 令孤鄢陵之经言战言败绩,知非诈,故当蒙上日甲午矣。 楚杀其大夫公子侧。 ○秋,公会晋侯、齐侯、卫侯、宋华元、邾娄人于沙随。 不见公。 公至自会。 不见公者何? 公不见见也。 (不见见者,恚乞师不得,欲执之。 ○恚,一睡反。)[疏]“不见公者何”。 ○解云:公会晋侯,是与会之文;言不见公,疑其非类,故执不知问。 ○注“不见见者,恚乞师不得,欲执之”。 即下传云“其代公执奈何? 前此者,晋人来乞师而不与,公会晋侯,将执公”是也。 公不见见,大夫执,何以致会? (据不得意。 扈之会公失序不致。)  [疏]注“据不得意”者。 解云:正以庄六年传云“得意致会,不得意致伐”,何氏云“此谓公与二国以上也。 公与二国以上出会盟,得意致会,不得意不致”。 今会不得意而致会,故据而难之。 ○注“扈之会公失序不致”。 ○解云:即文七年“秋,公会诸侯、晋大夫盟于扈”,传云“诸使何以不序? 大夫何以不名? 公失序也。 公失序奈何? 诸侯不可使与公盟,失晋大夫与公盟也”是也。 然则彼是公不得意不书致,今此亦不得意而反致,故难之。 不耻也。 曷为不耻? (据扈之会公失序耻。)公幼也。 (因公幼杀耻为讳辞,不书行父执者,公不见见已重矣。)  [疏]注“因公幼杀耻为讳辞”。 ○解云:实不见,今而致会,诈若得意然,故言为讳辞耳。 ○注“不书行父执者”。 ○解云:是时累代公执,而下经但书其一,故此注“不书行父执者,公不见见己重矣”。 公会尹子、晋侯、齐国佐、邾娄人伐郑。 曹伯归自京师。 执而归者名,曹伯何以不名? 而不言复归于曹何? (据曹伯襄复归于曹。)[疏]注“据曹伯襄复归于曹”。 ○解云:在僖二十八年冬。 易也。 (易故末言之,不复举国名。 ○易,以豉反,注及下同。 复,扶又反,下“而复”同。)其易奈何? 公子喜时在内也。 公子喜时在内,则何以易? (据本篡喜时也。 ○喜时,《左传》作“欣时”。)公子喜时者,仁人也,内平其国而待之,(和平其臣民,令专心于负刍。 ○令,力呈反。)外治诸京师而免之。 (讼治于京师,解免使来归。)其言自京师何? (据僖二十八年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,后复归于卫,俱天子所归,不言自京师。 不连归问者,嫌自京师天子有力文,言甚易,欲并问力文,与上说喜时错。)  [疏]注“据僖二十八年”至“言自京师”。 ○解云:即僖二十八年冬,“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”;三十年秋,“卫侯郑归于卫”是也。 ○注“不连归问”至“喜时错”。 ○解云:问者之意,欲道僖三十年“卫侯郑归于卫”,亦是天子所归,不言自京师。 今曹伯亦为天子所归,独言自京师,文相违背,故问之。 若连归问云“其言归自京师何,即嫌归自京师者,乃是天子有力之文,似若僖二十八年冬,“卫元亘自晋复归于卫”,传云“自者何? 有力焉者也”。 然上说言其所以易,正由公子喜时之力。 若此处并问天子有力之文,即与上说喜时之力自相违。 言甚易也,舍是无难矣。 (言归自京师者,与内据臣子致公同文,欲言甚易也。 舍此所从还,无危难矣。 主所以见曹伯归,本据喜时平国反之书,非录京师有力也。 执归书者,贤喜时为兄所篡,终无怨心,而复深推精诚,忧免其难,非至仁莫能行之,故书起其功也。 ○舍是,音舍,注同,下传“舍臣”放此。 无难,乃旦反,注同。)[疏]注“言归自京师者”至“致公同文”。 ○解云:与上十三年“公至自京师”相似。 ○注“执归书者”至“起其功也”。 ○解正以僖十九年“宋人执滕子婴齐”,二十一年“执宋公”之属,皆不书其归也。 若然,僖二十八年春,晋侯“执曹伯以畀宋人”,冬,“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”,“曹伯襄复归于曹”;三十年秋,“卫侯郑复归于卫”,皆是被执而书之者,曹伯之下注云“执归不书。 书者,名恶当见”,卫侯之下注云“执归不书。 主书者,名恶当见”是也。 九月,晋人执季孙行父,舍之于招丘。 执未可言舍之者,此其言舍之何? 仁之也。 曰在招丘,忄希矣。 (忄希,悲也。 仁之者,若曰在招丘,可悲矣。 闵录之辞。 ○招丘,章遥反,又上饶反,二传作“苕丘”。 忄希,音希,悲也。)执未有言仁之者,此其言仁之何? 代公执也。 其代公执奈何? 前此者,晋人来乞师而不与。 (不书者,不与无恶。)[疏]注“不书者,不与无恶”。 ○解云:若其书之,宜言晋侯使栾来乞师,公不许之。 今无此经,故言不与不书也。 言不与无恶者,僖二十六年“公子遂如楚乞师”之下,传云“乞者何? 卑辞也。 曷为以外内同若辞? 重师也。 曷为重师? 师出不正反,战不正胜也”,何氏云“兵,凶器;战,危事,不得已而用之尔,乃以假人,故重而不暇别外内也”者,是其不与无恶之义。 公会晋侯,(会沙随也。)将执公。 季孙行父曰:“此臣之罪也。 ”于是执季孙行父。 成公将会厉公,(谓上伐郑。 言谥者,别婴齐所请也。 明言公会晋侯者,婴齐所请事也,故下与婴齐传合同。 ○别,彼列反。)[疏]“于是执季孙行父”。 ○解云:此以上,道今年秋会于沙随之时事。 ○注“谓上伐郑”至“传合同”。 解云:下十七年“公孙婴齐卒于轸”之下,传云“前此者,婴齐走之晋。 公会晋侯,将执公。 婴齐为公请,公许之反为大夫。 归,至于轸而卒”。 然则上言公会晋侯,将执公者,乃是上经沙随之事,故下与婴齐传文合。 言成公将会晋厉公,言谥者欲别于婴齐所请之事,明其是上伐郑时也。 案此传沙随之事,时行父亦请,而特言婴齐所请事者,欲言行父再请,而婴齐三请,俱在沙随故也。 会不当期,将执公。 季孙行父曰:“臣有罪,执其君;子有罪,执其父,此听失之大者也,今此臣之罪也,舍臣之身而执臣之君,吾恐听失之为宗庙羞也。 ”于是执季孙行父。 (善其过则称已,美则称君,累代公执,在危殆之地。 故地言舍而月之者,痛伤忠臣不得其所。 为代公执不称行人者,在君侧,非出使。 ○出使,所吏反。)[疏]“此听失之大者也”。 ○解云:言听狱者失之大者矣。 ○注“故地言舍”至“得其所”。 ○解云:言故地言舍而月之者,即经书“九月,晋人执季孙行父,舍之于招丘”是也。 言月则为伤痛之文者,正以凡执例时故也,即僖四年夏,“齐人执陈袁涛涂”;五年“冬,晋人执虞公”之属是也。 ○注“为代公”至“非出使”。 ○解云:正以文十四年冬,“齐人执单伯”之下,传云“执者曷为或称行人? 或不称行人”,注云“此问诸侯相执大夫所称例”;传云“称行人而执者,以其事执也”,注云“以其衔奉国事执之,‘晋人执我行人叔孙舍’是也”;传又云“不称行人而执者,以已执也”,注云“已者,已大夫。 自以大夫之罪执之。 分别之者,罪恶当各归其本”。 以此言之,则知自为己执者,乃不称行人。 今此行父为代公执,而亦不称行人者,正以其在君侧,非出使故也。 冬,十月,乙亥,叔孙侨如出奔齐。 十有二月,乙丑,季孙行父及晋州盟于扈。 (行父执释不致者,举公至为重。)  [疏]注“行父执释不致者,举公至为重”。 ○解云:正以昭十三年秋,“晋人执季孙隐如以归”;十四年“春隐如至自晋”;二十三春,“晋人执我行人叔孙舍”;二十四年春,“叔孙舍至自晋”,皆书其至。 今此不书至,故言举公至为重。 公至自会。 乙酉,剌公子偃。 [疏]“乙酉,剌公子偃”。 ○解云:即僖二十八年注云“内杀大夫例,有罪不日,无罪日”者,正谓此文是也。 考诸旧本,此经之下悉皆无注,若有注者衍字耳。 十有七年,春,卫北宫结率师侵郑。 夏,公会尹子、单子、晋侯、齐侯、宋公、卫侯、曹伯、邾娄人伐郑。 六月,乙酉,同盟于柯陵。 (○柯,古河反。)秋,公至自会。 齐高无咎出奔莒。 九月,辛丑,用郊。 用者何? 用者不宜用也。 九月,非所用郊也。 (周之九月,夏之七月,天气上升,地气下降,又非郊时,故加用之。)[疏]“用者何”。 ○解云:正以上下之郊,例不言用,此独违例,故执不知问。 然则郊曷用? 郊用正月上辛。 (鲁郊博卜春三月,言正月者,因见百王正所当用也。 三王之郊,一用夏正。 言正月者,《春秋》之制也;正月者,岁首;上辛尤始新,皆取其首先之意。 日者,明用辛例,不郊则不日。 ○因见,贤遍反,下同。)[疏]注“鲁郊博”至“所当用”。 ○解云:僖三十一年传云“鲁郊,非礼也”,彼注云“以鲁郊非礼,故卜尔。 昔武王既没,成王幼少,周公居摄,行天子事,制礼作乐,致太平,有王功。 周公薨,成王以王礼葬之。 命鲁使郊,以彰周公之德。 非正故卜,三卜吉则用之,不吉则免牲”者,是其鲁郊博卜春三月之义也。 而此传止言正月者,因见其自今后百代之王正所当用之月也。 ○注“三王之郊”至“制也”。 ○解云:三王之郊,一用夏正者,《易说》文也。 既用夏正,而此传特言用正月上辛者,但《春秋》之制也。 《春秋》因鲁以制法,令自今以后之郊,皆用周之正月故也。 ○注“不郊则不日”。 ○解云:即僖三十一年“夏,四月,四卜郊不从,乃免牲,犹三望”;成七年“春,王正月,鼷鼠食郊牛角,改卜牛”,夏五月,“不郊犹三望”之属,是不郊则不日之文也。 或曰用然后郊。 (或曰:用者,先有事,存后稷神名也。 晋人将有事于河,必先有事于恶池。 齐人将有事于泰山,必先有事于蜚林。 鲁人将有事于天,必先有事于泮宫。 九月郊尤悖礼,故言用,小大尽讥之,以不郊乃讥三望,知郊不得讥小也。 又夕牲告后稷,当在日上,不当在日下。 ○恶,如字,又火吴反。 池,如字,又大河反。 蜚,芳尾反,又音配。 泮,音判,本又作“郊”。 拴,音全。)[疏]注“晋人将有事”至“于泮宫”。 ○解云:即《礼器》云“鲁人将有事于上帝,必先有事于泮宫”,注云“上帝,周所郊祀之帝,谓苍帝灵威仰也。 鲁以周公之故,得郊祀上帝与周同。 先有事于泮宫,先后稷也。 告之者,将以配天先仁也。 泮宫,郊之学也。 《诗》所谓泮宫也,字或为“郊宫”;“晋人将有事于河,必先有事于恶池”,郑注云“恶当为‘呼’,声之误也。 呼池呕夷,并州川”;“齐人将有事于泰山,必先有事于配林”,注云“配林,林名”是也。 ○注“以不郊”至“讥小也”。 解云:即僖三十一年“夏,四月,四卜郊不从,乃免牲,犹三望”,传云“犹者何? 通可以已也。 讥不郊而望祭也”,何氏云“讥尊者不食而卑者独食”也。 ○注“又夕牲告”至“在日下”。 ○解云:言古礼,郊之前日,午后陈其牲物,告牲之于后稷,则知此经宜云九月用,辛丑郊。 晋侯使荀来乞师。 (○,乙耕反。)  冬,公会单子、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曹伯、齐人、邾娄人伐郑。 十有一月,公至自伐郑。 (月者,方正下壬申,故月之。)[疏]注“月者方”至“月之”。 ○解云:正以凡致例时,故此解之。 言正下壬申者,欲正壬申为十月之日,是以不得不言十一月以来之。 壬申,公孙婴齐卒于轸。 非此月日也,曷为以此月日卒之? (据下丁巳朔,知壬申在十月。 ○,力之反。 轸,之忍反,《左氏》作“”,《梁》作“蜃”。)[疏]“卒于轸”者。 ○解云:正本作“辰”字。 ○注“据下丁巳”至“十月”。 解云:即下“十有二月,丁巳,朔,日有食之”是也。 十二月丁巳朔,逆而推之,则丁亥为十一月朔日,又逆而推之,即丁卯为十月十一日矣。 即从丁卯数之,戊辰、已巳、庚午、辛未、壬申,然则壬申乃为十月十六日,故云据下丁巳朔,知壬申在十月矣。 待君命然后卒大夫。 曷为待君命然后卒大夫? (据昭公出奔卒叔孙舍。)  [疏]注“据昭公”至“孙舍”。 ○解云:即昭二十五年,“九月,已亥,公孙于齐”,“冬,十月,戊辰,叔孙舍卒”;三十二年冬十二月,“公薨于干侯”是也。 前此者,婴齐走之晋。 (不书者,以为公请除出奔之罪也。 ○为,于伪反,下文“为公”同。)[疏]注“不书者”至“之罪也”。 ○解云:其请公者,谓上沙随时也。 公会晋侯,将执公。 婴齐为公请,公许之反为大夫。 归,至于轸而卒。 (十月壬申日。 轸,鲁地。)无君命,不敢卒大夫。 (国人未被君命,不敢使从大夫礼。)公至,(十一月至是也。)[疏]注“十一月”至“是也”。 ○解云:“十有一月,公至自伐郑”是也。 若以上传言之,则婴齐之请,鲁侯许之,皆是沙随时也。 若在沙随会时,即在伐郑之上,何故待公伐郑之还乃始卒之? 正以成公许之,实在沙随,但婴齐未还,公又伐郑,伐郑未归,婴齐巳卒,国人不闻公命,未敢卒之,亦何伤? 曰:“吾固许之反为大夫。 ”(许反为大夫,即受命矣。)然后卒之。 (善其不敢自专,故引其死日下就公至月卒之,起其事,所以激当世之骄臣。 ○激,古狄反。)十有二月,丁巳,朔,日有食之。 邾娄子ㄑ且卒。 (○ㄑ且,俱缚反;下子余反。)晋杀其大夫、州、至。 楚人灭舒庸。 (舒庸,东夷。 道吴围巢。)  [疏]注“舒庸,东夷。 道吴围巢”。 ○解云:出《左氏》。 考诸旧本,亦有无此注者。 十有八年,春,王正月,晋杀其大夫胥童。 ○庚申,晋弑其君州蒲。 (日者,二月庚申日。 上系于正月者,起正月见幽,二月庚申日死也。 厉公猥杀四大夫,臣下人人恐见及,以致此祸,故日起其事,深为有国者戒也。)[疏]注“日者”至“申日”。 ○解云:正以文十八年冬,“莒弑其君庶其”,传云“称国以弑者,众弑君之辞”,注云“一人弑君,国中人人尽喜,故举国以明失众,当坐绝也。 例皆时者,略之也”。 然则称国以弑者例书时,而此书日,故解之。 而昭二十七年“夏,四月,吴弑其君僚”,何氏云“月者,非失众见弑,故不略”是也。 云云之说在彼。 知庚申二月日者,亦以上十二月丁巳朔言之也。 去年十二月丁巳朔,则知今年二月丙辰朔也,何者? 以长历推之,今年正月小故也。 二月丙辰朔数之,丁巳、戊午、巳未、庚申,则庚申为二月五日矣。 正月之中,宁得有之乎? 故知庚申二月日也。 ○注“上系于正月”至“日死也”。 ○解云:《春秋说》云“厉公猥杀四大夫,臣下人人恐见及,正月幽之,二月而死”是也。 ○注“厉公猥杀四大夫”者。 解云:即去年杀三,是岁杀胥童是也。 齐杀其大夫国佐。 公如晋。 夏,楚子、郑伯伐宋。 宋鱼石复入于彭城。 (不书叛者,楚为鱼石伐宋取彭城以封之。 本受于楚,非得于宋,故举伐于上,起其意也。 楚以封鱼石,复本系于宋。 言复入者,不与楚专封,故从犯君录之。 主书者,其专封。 ○复入,扶又反,注同。 为,于伪反,下“为失”同。)  [疏]注“不书叛者”至“其意也”。 ○解云:如此注者,欲决昭二十一年“宋华亥、向宁、华定、自陈入于宋南里以畔”之文故也。 ○注“楚以”至“君录之”。 ○解云:桓十五年传云“复入者,出无恶,入有恶”,故言从犯君录之,何者? 鱼石出时直为与山有亲,更无实罪,故曰出无恶也。 今犯君而入,故为入恶,从犯君录之。 ○注“主书者”至“专封”。 ○解云:言楚子伐宋下,即言鱼石复入于彭城,是起其专封之义。 必起其专封者,正欲责之故也。 公至自晋。 晋侯使士モ来聘。 (モ,古害反。)秋,杞伯来朝。 八月,邾娄子来朝。 筑鹿囿。 何以书? 讥。 何讥尔? 有囿矣,又为也。 (剌奢泰妨民。 天子囿方百里,公侯十里,伯七里,子、男五里,皆取一也。 ○鹿囿,音又。)  [疏]注“天子囿”至“取一也”。 ○解云:《孟子》文。 《司马法》亦云也。 巳丑,公薨于路寝。 冬,楚人、郑人侵宋。 晋侯使士彭来乞师。 (○士彭,二传作“士鲂”,襄十二年同。)  十有二月,仲孙蔑会晋侯、宋公、卫侯、邾娄子、齐崔杼同盟于虚丁。 (不日者,时欲行义,为宋诛鱼石,故善而为信辞,或丧盟略。 ○杼,直吕反。 虚丁,起鱼反;下敕丁反。)丁未,葬我君成公。 发布时间:2026-03-20 10:00:16 来源:好再来网 链接:https://www.mknn.cn/guji/105044.html